姜随遇先回了宁逍:【理由是我们不合适,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十分荒唐,很对不起您一直以来的好意。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,我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】。

    他心想:“理由?理由是你马上要遇到真爱的主角受了,姜随遇会被你像抹布一样扔到角落,最后被叶未安报复到生不如死,也没见你再给一个眼神。主角受在你手里也没好到哪里去,本质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。”

    回完宁逍,姜随遇直接给韩佑打了语音电话,等待音响了两声,电话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韩佑的声音非常低落,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。姜随遇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未卜先知:“结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手术结束了,我哥……我哥人没事,但是,”韩佑像心里的弦突然崩断一样,崩溃大哭起来,“但是医生说他小腿神经受损,可能……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即使叶未安对姜随遇来说还是个素未谋面的纸片人,听到韩佑的声音,他心里还是揪了一下。相似的经历被崩溃的哭腔唤醒,姜随遇安慰道:“好歹人没事,其余的都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说“还有机会”,韩佑的哭声却打断了他:“还有什么啊!他还有那么一个后妈,有个白眼狼弟弟,有那么一个爹!我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这么多年他什么都靠自己,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全然陷入了情绪的死角,哭声撕心裂肺,姜随遇知道现在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,简单叮嘱几句,草草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,姜随遇拎着三碗玉米排骨汤,推开单人病房的房门。

    公立医院的单人病房不算高级,惨白的灯光下,仪器默不作声地运转着,床边矮柜上放着一束发蔫的百合,韩佑坐在沙发上,佝偻着脊背。

    姜随遇走过去,把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推到韩佑面前:“路上买的,简单吃点。”

    热气模糊了韩佑哭肿的双眼,他囫囵喝了两口汤,姜随遇问:“怎么就你一个?叶总的家人呢?”

    韩佑嘲讽地咧下嘴角:“自从我姑姑走了,我姑父和另一个女人一家,我哥不算他们家的人,我爸妈现在在国外。请的护工明天到,家里管家和阿姨上年纪了,通不通知他们,我得等我哥醒了,看他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原来反派大总裁还有段坎坷的身世。

    姜随遇瞥一眼病床上的人,“叶总还没醒?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今晚或者明天。”韩佑啃了块排骨,正巧护士来敲门,让家属去缴后半夜的药费,他按住要起身的姜随遇:“我去就行,下午还没谢谢你,你先自便。”

    韩佑跟着护士出去,病房里只剩下姜随遇,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未安。

    姜随遇踱到叶未安病床旁。

    苍白的病气和惨白的灯光都没能掩盖这张脸的英俊,叶未安双眼紧闭,高耸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勾勒出硬朗的线条,是哪怕沉睡都能让人感到侵略性的骨相。